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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刀切鲜鱼
在广州一间著名的日资超市里,有那种厚厚的一大块的三文鱼卖,里面配好了酱油和芥辣,不知道你是否盘算过自己买回来切着吃?我干过。结果是切得极丑不说,味道也变得不再鲜美馋人,腻得要命,基本上扔掉了事。那个时候,我并不知道刀法对于鱼生是这样重要。
几乎所有食客都会留意鱼生是否干净、新鲜,却很少人会留意到刀工。同一条鱼,师傅的刀工不同,卖相就不同,切出来味道也会不同,对肉质的新鲜感亦有所影响,就是这么神奇。据说很多日本人一看鱼生的摆式,就知道肉质是否鲜美,还能判断出操刀的师傅是否是行家。对于真正懂得吃鱼生的人来说,一间熟店若是换了师傅,恐怕也要跟着换食店了,这就像女人喜欢跟着熟识的发型师换发型屋是一样的道理。
在今村秀之看来,广州人已经“很会”吃鱼生了,基本上和日本人差不多。多数来用餐的客人不用看餐单,可以精确地说出要吃哪一种鱼生,要什么部位或者如何吃法,这批吃鱼生的行家多半正是识“刀”之人。
吃吃鱼生,喝喝小酒
同样是吃鱼生,就算在一间店里,也有不同档次的选择。坐落在滨江东的京桥日本料理既有50元一斤的平价三文鱼,也有五六百元一小碟的吞拿鱼腩———只有五片,说是贵族享受毫不为过。
“含有非常新鲜的意思才叫做刺身。”京桥行政总厨岑先生只有三十出头,专攻日本菜却已十几年,在他看来,出于对食客健康的着想,对师傅来说,做鱼生的技术要求甚至比做很多复杂的菜式都要高得多。要操心的包括食材的保存,切割时所用的砧板、刀具、个人卫生,以及水质过滤系统等许多环节。在京桥日本料理,所有的鱼生都要用过滤的冰水以及酒和盐进行混合清洗,并浸泡五分钟。而除了品质保证,吃法上的创新也决定着客源。据岑师傅介绍,很多日本人吃吞拿鱼并不蘸酱油,而是用特制的“石岩盐”蘸着吃,口感遂清鲜而不改原味,他们担心酱油的酸味掩盖鱼的鲜味。为此,他特别炒制了一种盐,希望能够迎合不同食客的口味,而真正的石岩盐也很快会从日本运到店内。
大个儿的生蚝也是夏季鱼生的重点。通常在5到7月,日本人是不吃生蚝刺身的,因为嫌它太瘦!不过除了日本,还有美国、澳洲、冰岛等许多不错的生蚝产地,记者眼前这盘生蚝用胶绳紧紧绑着,上面贴着从冰岛空运来的标签,并且写有温馨标示———“胃不舒服的时候不要生吃。”让人不由得放心下来。
吃生蚝刺身,西方人喜欢放辣椒和茄汁,用来盖住生蚝的腥味,日本人则习惯用酸汁加入葱花以及盐、萝卜茸,是比较清淡的吃法。不少广州人喜欢选择前者,因为红红的辣椒看起来有杀菌的心理暗示。自然,说到此处就不能不说说清酒。其实,吃鱼生配清酒不光有杀菌的效力,实际上,生鱼片也算是一种高档的下酒菜,尤其在酷暑天里,这样的组合才真正叫作享受。而之所以配清酒为佳,是因为清酒的味道较清淡,不会改变鱼的鲜味。当然,要是不嫌涩的话,配白葡萄酒亦无不可。总之,有酒在舌尖交融,才是真正的鱼生滋味。